公元220年，一代枭雄曹操在洛阳病逝。同年，曹丕篡汉称帝，立国号魏，史称曹魏。次年刘备以汉室正统之名在成都称帝，史称蜀汉。第三年，孙权被曹丕册封为吴王，以长江为屏，据守江东。至此，三国正式拉开序幕。

公元229年，也就是《风起陇西》故事开始的时候，缔造三国鼎立的无数英魂大半陨落，曹魏在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中痛失王双，蜀汉则在马谡的自负中将陇西的情报网消耗殆尽。硕果仅存的，就是小说的主人公之一——陈恭

在曹魏官员的视线里，陈恭只是天水太守府的一名小小主记，职责无外乎采买和记账。但是，在曹魏官员鞭长莫及的隐秘角落，他会化身成蜀汉丞相府司闻曹的间谍，用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审慎入微的洞察力将曹魏的军政实情准确无误地传入蜀地，他的代号是“黑帝”，是诸葛亮北伐战争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谁人手中线，牵出局中人

魏太和三年，陈恭从天水郡的驴马集市得到一份密报，据此推测出曹魏正在酝酿的一场窃取蜀国弩技的阴谋。阴谋的始作俑者是雍州刺史郭淮，为了扭转曹魏与蜀汉之间的军技差距，他决意派间谍窃取蜀汉的弩机图纸和技术，并命令族侄郭刚负责此次窃取任务的间谍部署。

郭刚，本是一名二十四岁的牙门将军。初来天水郡，他在叔父郭淮的授意下执行了一次针对蜀汉间谍的围猎任务。任务的结果成败参半，间谍“白帝”身死，“黑帝”陈恭侥幸逃脱，但这足以证明他的另一重身份：邺城中书省垂管的间军司马，陇西地区曹魏间谍的掌舵人。

这位年轻的掌舵人少年得志、野心勃勃，他急需用一次完美的间谍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于是，他派遣了手中的高级间谍糜冲，去接触那名隐藏在蜀汉内部的位高权重的夜枭，代号“烛龙”。

陈恭的谍报快马加急，糜冲的潜入悄无声息，当蜀汉司闻曹的大佬们下达围猎间谍的任务，糜冲早已突破防线，并且在巡逻兵的眼皮子底下与蜀汉境内的五斗米教徒汇合。接下来的汉中十二天，糜冲将会在数千五斗米教徒的帮助和“烛龙”的暗中指挥下，完成弩机图纸和技术的窃取任务。

不过，马亲王的故事不仅喜欢探究历史缝隙里的可能，更喜欢让一步奇兵搅和整个棋局的走向。这一步奇兵，就是小说的另一位主人公——荀诩。

靖安司是司闻曹旗下负责排查蜀汉内部敌国间谍的保密机构。它需要一个强势的领袖，但荀诩偏偏是一个冷笑话频出的乐天派。在保护弩机技术的反间谍行动中，荀诩一直受到上级冯膺和军方魏延的双重阻碍。但是奇兵有奇招：

第一招，他用八抬大轿将靖安司的“道士们”瞒天过海地送进军械坊总务，成功地阻击了糜冲的第一次盗图；

第二招，他用一曲“凤求凰”的英雄救美将卧底安插入五斗米教，成功地阻击了五斗米教徒携带弩机技师的出逃；

第三招，他用糜冲抛弃五斗米教的证据逼问出糜冲的下落，成功地找到了曹魏间谍最后的落脚点。

只可惜，荀诩与“烛龙”的对弈棋差一招，蜀汉弩机图纸被盗，糜冲被灭口，“烛龙”的身份依然扑朔迷离。

建兴七年三月七日，蜀汉司闻曹靖安司阻止弩机技术流失的行动宣告失败，荀诩必须承担责任，他将被调职江东，担任抚吴敦睦使张观的主簿，这一晃就是一年。

谁人手中子，扮作弈棋人

一年的时间，足够东吴的孙权策划一场声势浩大的称帝大典，也足够曹魏的郭刚揭开陈恭的真实面目。果然，陈恭并不是陈恭，而是蜀汉间谍“黑帝”，本名杜弼。

在曹魏叛臣徐永的帮助下，杜弼侥幸地逃脱了郭刚的围剿，并且顺利地返回司闻曹，成为荀诩的同僚。

蜀汉“善待”了叛臣徐永，并且安排杜弼与荀诩一起审问他，原因很简单，因为徐永是魏中书省直属间军司马的督官从事，是蜀汉意外获得的一个谍报宝库，自然也会意外地附赠一些与“烛龙”有关的消息。

但是审问的结果令荀诩惊心，与“烛龙”有关的嫌疑人居然是前军谋司从事——狐忠，以及都护督军——成藩。他们二人都是荀诩的同僚和挚友，其中任何一人是间谍，都是荀诩极不愿意看到的。不过，司闻曹的调查还会继续，因为一切都是为了汉室复兴。

恰逢蜀汉第三次北伐，诸葛亮派遣李平坐镇沔县丞相府，负责军队后勤及粮草供应。

李平，是蜀汉东部防线的尚书令，刘备白帝城托孤的重臣之一。他本是刘璋的旧部，投降刘备时，他得到诸葛亮的提携和信赖，并任命为蜀汉的犍为太守、兴业将军。两人曾经戮力同心共事一主，也结下了深厚的同僚之谊。只可惜，刘备在临终之前嘱托二人共事幼主，也由此埋下了蜀汉权力矛盾的毒瘤。

李平痛恨自己被诸葛亮轻视，就如同鸟类不能翱翔于蓝天一般。于是，李平最终接受了“烛龙”的建议，背叛蜀汉，投奔魏国。

只可惜，蜀汉和曹魏的间谍网都在诸葛孔明的棋局之中。“烛龙”是他一手安排的双面间谍，李平是他北伐战争中蜀汉后方的最后一个阻碍，至于荀诩，只不过是这场《风起陇西》里的小小意外，看似动摇了孔明的布局，却也最终沦为孔明的棋子，棋局无关输赢，一切都是为了汉室复兴。

结语

这是一场三国风云中的间谍逆战，陈恭、郭淮、郭刚、荀诩、狐忠、诸葛孔明……看似他们每个人都在下弈棋，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旁人的棋子。

他们是风云变幻中的渺小尘埃，有些事件不会在史书上记载，他们的名字也会在岁月的风沙里逐渐湮灭成埃，但是，马伯庸却用他的瑰丽想象，让往事“沉渣泛起”，让尘埃再次搅动风云，让英魂从沉沙之中再次苏醒过来。

[文/茹馨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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