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日报》刊登隐晦诗句，当朱维特误将博物馆蜡像当作真凶追捕闹出大笑话，两位主角的反差碰撞出1960年代最独特的喜剧火花。
而真正的方托马斯，永远隐藏在面具之后。他能在五分钟内从满头银发的老教授变身成年轻帅气的飞行员；他劫持潜艇在塞纳河底穿行；他设计的机关别墅能瞬间将入侵者送入鳄鱼池。这位犯罪天才甚至在一次宴会上，当着朱维特的面易容成警察局长本人，举杯嘲讽："亲爱的局长，抓到我之前，先学会认识你自己吧。"
电影最震撼的追逐戏在里维埃拉海岸上演：方托马斯驾驶改装跑车飞跃悬崖，朱维特骑着警用摩托紧随其后，费罗驾驶直升机在空中追踪，而米琳娜·德蒙若饰演的苏菲——那位每次出场都让银幕生辉的绝色美人，则在快艇上为真凶提供接应。这场海陆空三位一体的追逐，比《碟中谍》早了整整三十年。
但《方托马斯》的伟大不仅在于场面。在彩色电影刚兴起的1960年代，导演于纳贝尔用超现实主义手法打造了一个如童话般荒诞的巴黎：警局办公室永远烟雾缭绕，秘密通道藏在凡尔赛宫镜厅，连法国总统都成了方托马斯的易容对象。当朱维特最终在潜水艇里与方托马斯正面对决，观众才恍然大悟——这场猫鼠游戏从不是为了抓住罪犯，而是为了展现人性中理性与疯狂的永恒博弈。
半个世纪过去，007系列仍在模仿它的易容桥段，《猫鼠游戏》借鉴了它的人格分裂设定，连《寄生虫》导演奉俊昊都承认"方托马斯的面具灵感来自这部法国经典"。当CCTV-6在90年代反复播放这部作品，无数中国观众记住了那个戴着面具优雅犯罪的身影，以及路易·德·菲奈斯抓狂时标志性的面部抽搐。
真正的犯罪艺术，不在于偷走什么，而在于让整个世界都成为你的舞台。当片尾方托马斯的潜艇沉入海底，银幕上浮现一行字："他死了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不重要。因为每个观众心里，都住着一个想打破规则、戏弄权威的方托马斯。这也是为什么在流媒体时代，这部老电影依然以7.5分的高口碑在持续发酵：我们嘲笑朱维特的笨拙，却向往方托马斯的自由；我们期待正义战胜邪恶，却又暗自希望那个戴着面具的天才永远不要被捉住。
今晚，当你在巴黎街头看见一个戴骷髅面具的涂鸦，别惊讶。有些传奇，永远不会被时间逮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