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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一对明星夫妻的爱情大戏终于落下帷幕。

爱情应该是人际关系中最复杂一种形态，大多数情况下，爱情关乎两个人之间的拉扯；但在文明和科技的加持下，爱情又变成了多数人围观和参与的群体行为。

被网络联系起来的现代人大概无法理解，两百多年前，大文豪歌德曾喊出了“一个人爱情”，即“如果我爱你，跟你又有什么相干”，将单恋渲染到了极致。

近日，日本导演今泉力哉将爱情的模样，单恋的状态拍成了影片——《爱情是什么》。该片根据直木奖作家角田光代的小说《单恋》改编而来。

影片讲述了一个狗血“多角恋”的故事，而且以女性的视角切入，还安排多位二级人物，从主线到侧面，多个维度呈现了不对等的爱情，以及单恋的可爱与可恨。28岁的职场女孩小照在一个饭局上对“毫无亮点”的男人阿守一见钟情。阿守主动搭讪，举起酒杯的一刻，他那双还算秀气的双手打动了沉默寡言的内向女孩小照。

从此，小照开始了一场飞蛾扑火的爱情。她是阿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佣、女伴、女玩偶、暖床工具等等，唯独不是女友或者恋人。爱而不可得的小照中了单恋的毒，甚至为阿守牺牲了工作，放弃了人生，安安静静充当等待的“机场”，期待一架永远不会停靠的飞机。

小照爱得太卑微，她可以委曲求全到无底线：“我要是阿守的女朋友就好了，要是他的母亲就好了，要是他的姐妹就好了，或者如果是三角关系就好了，如果是有一天会结束单相思就好了，或者干脆我被分类到跟踪狂那一类当中也就好了。”

更可怕的是，到故事的最后，小照其实是所有人当作最明白“爱情是什么”的人，她看透了一切，却甘愿成为其最忠实的囚徒。

“我在心中无数次这么想过。但是，我没有成为这其中的任何一个。我和阿守的关系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关系。”

小照对阿守的感情就像毛姆在《面纱》中的名句宣言：“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毛姆的描述是歌德的单恋宣言加长版，而小照对阿守的感情就是单恋的现实实践。更可怕的是，影片中还将这种单恋如病毒般传染开来。小照与阿守分开几个月后，阿守居然带着新女友菫姐前来。阿守在菫姐面前变成了另一个“小照”，他对菫姐曲意逢迎，委身屈从，“好像一条狗”。

片尾的一幕意味深长。小照为了继续和阿守“在一起”，居然答应了阿守为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于是四人同坐一桌。你看我，我看他，她看他。

阿守发现了小照的伪装，他突然恍惚了，他害怕彻底失去这个单恋他的女孩，他矛盾地害怕小照爱上他介绍的同学。

而那一刻，小照也察觉了阿守的担忧，她不管不顾，继续发力，侧身依靠新人。她终于获得了阿守几秒的注视，那是幸福的，残忍的，短暂的，却是永恒的。

原来这就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没试图神化爱的“牺牲”，或者对这种看似不平等关系露出一丝鄙夷。毕竟，这只是一种你情我愿的选择。在主线的“三人行”之外，小照的闺蜜叶子也参与了对爱情的描述和定义。叶子对爱情总是犹豫，不停的在一个又一个人上寻找新鲜感，给自己提供安全感。从小生活在没有父亲的家庭中，她对男人总是缺少一些信任，那怕有人已经爱她到痴迷。

对叶子“上瘾”的男孩仲原也在最后看透了爱情的一切，即虚无缥缈的、流动和不稳定的、没人能完全占有的，它总是稍纵即逝。

所以仲原选择了离开，却在最后又收获了感动。但仲原和叶子的重逢究竟是“破镜重圆”还是“覆水难收”，没人可以预见。

《爱情是什么》中的爱情总是失衡的，施暴者与受虐者的关系不断感染着每一对恋人。所以，“爱情是什么”其实谁也无法去定义。但爱情会永远处于不稳定状态，在“我以为我会失去你”的片刻，电光火石之间汹涌而来。

爱情是什么？有些人的爱情就像一场感冒，高热总会过去。可没人能预防一下次感冒的再度侵袭。退烧再发烧，享受眩晕和痛苦，乐此不疲。而对于小照和亮亮这样的人来说，爱情更像一场癌症，爱的有毒细胞一步步蚕食他们的身体，直到爱的灵魂丧失，他们方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说到底，爱情的问题在于，即使真在哪个拐角和自己“对的人”相遇，惊呼这个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其实也未必是什么人生幸事。也许走到终局时还是会发牢骚：早知半路应相失，不如从来本独飞。

嗯，爱情是什么？是单恋时快要撑不住时，对方的不舍和挽留，且只停留在那一刻。而想要得到永恒，就只能学歌德了，“如果我爱你，跟你又有什么相干”。

也许多年后，小璐会想起与亮亮的第一次相遇，还有那一晚她对亮亮的告白，“亮亮，我想好了，也准备好了，我希望能够有一份我能得到的幸福，你也能得到的幸福，如果你还能敞开心扉，还能像以前那样爱我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

爱情，在那一刻，曾那么闪耀！